苏小月和林清然在两岁大的时候就认识了,当时两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总是坐在一起玩一样的玩具,听一样的音乐,看一样的动画片,每天一起对着镜头拍出一张张丑的不行的鬼脸照片,每天在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里玩捉迷藏,因为房子太大,有的时候两个人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这两个人可真的算是“青梅竹马”了。但唯一不同的就是,林清然是富家公子,而苏小月只是林清然家保姆的孩子,这天差地别的身份,让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渐渐划清了界限。

阿雅的婚事成了父母的心病,读再多的书又有什么用?长得再美又有什么用?看着已经二十七岁仍然形影孑然的阿雅,父母长吁短叹。

  遇见夏小姐之前,我从未想过结婚这件事情。

  没有人知道,苏小月暗恋林清然,也没有人知道,苏小月最大的梦想,就是做林清然的妻子……

阿雅不免也心情落寞,对月伤怀,郁郁寡欢起来。

  我对夏小姐说:“和你在一起,就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段爱情了。”

  两个人十五岁那年,苏小月终于鼓起勇气要跟林清然表白。

但毕竟,婚姻讲究一个缘字,强求不得。

  她不置可否,只是说:“未来那么远,说这些都太早了。”

  “清然,我喜欢你。”

阿雅教书,到了周末,也没有好去处──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好在她弹得一手好琴,这样,不至于百无聊赖,度日如年。

  现在看来,我说对了,她似乎也没错。

  当时,林清然只是默默地接下了苏小月手中的礼物,然后“哦”了一声,便继续玩起了他的手机,苏小月瞄到,他在和一个人聊天,而且,林清然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那应该是个女生吧……

一个春雨如诗的黄昏,阿雅撑着一柄花伞走进了街心花园一角的梨园。

  我和夏小姐是在豆瓣上认识的,我们在一个帖子里聊了几句,我点开她的个人主页,然后发现我们竟然有着200多个共同爱好,包括电影、音乐和图书。当时我就惊呆了,要知道在此之前我连超过100个共同爱好的人都很少遇到,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给她发了豆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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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月被林清然无视掉之后,一步一步地走回了教室,听到风声迎上来的同学们都说她疯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和那样的贵公子告白。那天,苏小月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走回家的,看着自己和妈妈居住的林清然家的储藏室,再看看林清然的豪华卧室,苏小月第一次觉得自己和林清然有着这么多的隔阂,沉重的身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第一次……第一次觉得天都要塌了,第一次……第一次有了心痛的绝望的感觉,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给她设这么多的困难,让她和自己心爱的人难以走到一起,越来越远……

小桥、流水,亭台、茅舍,梨花开处,落英如雪。阿雅沿着一壁蔷薇篱笆往前走,到了一方池塘边。池塘的中间,九曲木桥连过去,有一幢黑黑的木屋,那是市古琴协会的活动基地,门楣上挂着一块古拙的牌匾“知音舍”。

  我写的是:注意看签名档,注意看共同爱好。

  有一天,苏小月一打开储藏室的门就看到了林清然站在门前,头发散乱着,但是一样的迷人帅气。

阿雅在木桶里沐浴,浴毕,她从属于自己的小衣柜里拈出一叠皂色的衣衫──那是一套汉服。阿雅深深的嗅了嗅衣服,然后穿戴整齐。头发在后头挽一个髻,用一只檀木的钗插着。最后阿雅再一次净手,焚香、点烛在琴台上。木屋里顿时烛光摇曳,檀香四溢。凝神片刻,阿雅突然一抬手,在琴弦上一抚,叮叮咚咚,如一串玉珠落入银盘。俄顷,阿雅的手舞动起来。琴声便像水一样流淌了。

  我们当时一共有219个共同爱好。我的签名档是一句歌词:“越过淡季、森林和电”;她的签名档也是一句歌词:“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这是同一首歌,来自万能青年旅店。

  “清然,你……”还没说完话,嘴唇就被林清然柔软的唇瓣堵住了,虽说林清然没有伸舌头,但是苏小月的脸却也像是缺氧了一样红的不行,那天是苏小月重新觉得生活充满希望的一天。

演琴完毕,阿雅从“知音舍”出来,猛然发现九曲桥头站着一个人。阿雅有些心慌,匆匆地从那人身边走过时,禁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我们顺理成章地就聊上了,微信那时候还没有流行,我要到了她的电话和QQ,时不时地找她说几句话。她偶尔还会在深夜里给我打电话,通常是生活中遇到了一些烦心事,我天南海北地给她讲一些新奇好玩的事情,直到她沉沉入睡,我再挂掉电话。有的时候我都会产生一种情侣的错觉,但是我们竟然都没有见过面,关于这个问题,夏小姐的回答永远都是:“顺其自然吧。”

  林清然只是笑笑,便离开了储藏室。苏小月不知道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觉得,林清然是那么的帅气迷人,她甚至不相信刚刚的动作是林清然完成的,她的唇瓣仿佛还存留着林清然的气息……

你在这儿干什么?阿雅问。

  所以,认识三个月之后,我才第一次和夏小姐见面。

  下课的时候,苏小月跑到林清然的班级,将自己亲手准备的便当递给林清然,林清然笑了,然后接下了那个饭盒,苏小月觉得,天都亮了……

听你弹琴。男子说。

  当时她在一家咖啡厅里等我,我进门后打电话问她具体位置,她站起来朝我挥手,面带笑意,瞬间惊天动地。她比照片上要更加好看,笑容温暖而真实,如同十万个太阳在我面前突然亮起,见到夏小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没救了。

  后来,每次上学的时候,苏小月都会为林清然送便当,尽管林清然的班级和自己的班级相隔十万八千里……

阿雅心里一暖,问,你听出我弹了什么?

  如果所有爱情故事的一开始都是我爱你恰好你也爱我的话,爱情就不会让那么多人沉迷。

  再后来,苏小月偶然听到林清然的同班同学在讨论着一件事情,里面好像还有林清然的名字,苏小月上前打听,那个男生却像是看小丑一样看着苏小月,仿佛苏小月做了什么滑稽的事情。

“凤求凰。”男子说。

  我爱上了夏小姐,可是她并不爱我。

  苏小月向里望去,只见,林清然和一个女生亲昵地坐在一起,两个人偶尔牵牵手,林清然还用那种溺爱的眼神看着那个女生,苏小月眼眶湿润了,却憋着不让泪珠落下,她问那个同学事情的经过,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哦,有一丝春雨落进阿雅的心里。

  我向夏小姐第一次表白就一败涂地。当时我们坐在江边喝酒,她突然问我:“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林清然真心话大冒险输了,题目就是吻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女生,那天他吻你的时候,我们这些和他玩的人就在不远处,而那个女生,是我们班的班花,林清然的女朋友,你那些饭也是给她吃的。”

阿雅哦了一声,慢慢地走出了梨园。到门口,阿雅假装着很无意地猛然回了一下头,当她发现身后只有如织的雨帘时,心里不免有些莫名的滋味,复将身子转过来朝梨园里张望。

  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心头一阵慌乱,她坏坏地笑着,也不知道这句话背后到底有几个意思。正好酒精强烈刺激着大脑,我索性顺水推舟,说:“是啊,我喜欢你。”

  听完话之后,苏小月让男生将饭盒送进去,自己镇定地走出了学校大门,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逃课。

男子又一次来听琴时,阿雅把他请到了屋里。男子毕业于大学器乐系,懂琴、也会弹琴,技法虽然不像阿雅炉火纯青,但也相当纯熟,不是高手,很难听出其中的瑕疵。

  还没等我把这个命题展开来做进一步的表述,夏小姐就扭过头看着我,认真地对我说:“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都不要喜欢我。”

  苏小月觉得自己的天暗了,心中仿佛有着万千支箭穿插着,她恨林清然,恨他枉费自己对他的一片痴心,同时她也恨自己,恨自己那么天真。林清然的笑容是戏虐的,根本不是什么温柔,而那个吻,也是个玩笑,“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吗?是啊,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苏小月,你就是个傻子,为什么要喜欢他!”苏小月在路上大喊,然后蹲在街角大哭,丝毫不在乎路人的眼光。

一来二去,阿雅和男子相恋了,男子叫阿水。

  我那刚刚扑腾出来的小火苗被一盆水直接浇灭,我说:“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啊?”

  从小苏小月就认为林清然是一束光,一束照亮自己生活的光,当时的她,却没有想到过,那个光一样的少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自己,永远无法得到他……

阿水从背后搂住阿雅,将嘴贴到阿雅的耳根边,阿雅,明天我朋友的爸爸六十岁生日,你和我一起去吧。

  夏小姐说:“跟你没有关系,你很好,会有好姑娘喜欢你的,但不是我,因为我不需要爱情。”

  从那以后,苏小月再也没有关注过林清然的一举一动,每次从他审判经过的时候,她都会云淡风轻地走过去,就像是那个人根本不存在。光都不见了,心自然也暗了,自己又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呢,林清然,只是个过客。

阿雅点了点头。

  我猜想她说的一定不是真心话,怎么会有人不需要爱情呢?我们都需要爱情,就像我们都需要空气和水。所以她让我不要喜欢她一定是有其他原因,她的话也不足以阻止我继续追求她。

  多年后,林清然继承了家产,而他也换过一个又一个女朋友,却终究没有结婚,他对外界说过最多的一个不结婚的理由就是:“我曾经对不起一个女孩子,我们青梅竹马,可是却因为我的糊涂而错过了她,后来我找了很多很多和她长的相似的女生,却也没有找到她的感觉。”

阿雅没有想到,阿水将她领到了全市最豪华的酒店。酒店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寿星脖子上挂着一根巨大的黄金项链,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接受着一拨又一拨人的祝福。

  找出答案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不久之后我就发现了:她或许真的不需要爱情。

  那个理由,苏小月也听到了,可是如今的她早已嫁做人妇,成为了一个家庭主妇,老公很疼她,她们的生活也很幸福。

 

  大概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生活的贫瘠,爱情对我而言意义重大,我总有一种让自己沉溺其中的浪漫情怀,愿意为了爱情而放弃自己的所有。后来我想,只是因为我所拥有的这一切来得太轻易,在面对爱情与面包的选择时,很多人都选择了面包,这其实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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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当初的人早已随风而逝,下辈子,若是再能遇到,我希望你可以做我的新郎,一辈子的新郎。——月。”这是苏小月给林清然的信的最后一句话,她将那封信塞到了林清然公司的建议箱中便走了。

阿水的朋友天佑走上舞台,拿着麦克风兴奋地喊道,各位领导,各位商界的精英,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给我父亲祝寿,为了感谢大家,现在我隆重地邀请我们柳城之花、古琴名媛阿雅小姐给大家演奏一曲。

  夏小姐的家境并不好,父亲染病卧床多年,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大学,家里债台高筑,尽管她非常努力地在工作,却并不能使这样的状况变得好一点。所以,她试图通过婚姻来扭转自己的命运格局,我虽然不缺面包,但是她需要的是多得吃不完还能送人的面包,我并不在她的选择范围之内。

  林清然从众多的信中读到了这一句,眼泪慢慢地滑落,流到了嘴角,勾起了一抹亮丽的粉红色,就像是那年林清然的吻一样,艳丽芬芳。

阿雅这才看见,舞台中间已经放好了一张古琴。

  从理论上来讲,我应该默默地退出夏小姐的生活并祝她幸福;从理论上来讲,夏小姐美丽大方有才有貌,应该会很容易地找到一个她想要结婚的对象,从此过上她期望的生活。

  “愿意……”

阿雅正尴尬着,阿水跑过来低声地说,阿雅,天佑的爸爸是柳城首富,企业家协会的会长。你无论如何要给我面子。阿水低着声音,语气里透着乞怜。

  可惜的是,尽管所有的逻辑都是对的,世间万物永远都不会按照如此简单的路径来运行,无论我们把背后的道理分析得如何清晰透彻,我们依然下不好感情这盘棋,依然过不好自己的这一生。

阿雅红着脸说,琴棋书画,琴是大雅的东西,这么嘈杂,哪来意境,对谁弹?

  夏小姐认识了很多的有钱人,经常坐着他们的豪车和跑车出去吃饭,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对能够和夏小姐上床这件事表示出了极高的热情,却只有少部分人能够流露出认真交往的念头,而这小部分人里,夏小姐还在严格地甄选着,期望找出一个具有灵魂共鸣的人。

阿水说,你别管什么意境二境,对着麦克风弹就是了!他们听不懂的,他们也根本不会去听,他们的目的只不过是附庸风雅,往脸上贴金。

  夏小姐有时候也会坐着我的破捷达出去兜风,我们从城市的夜色里穿过,她总喜欢打开车窗,摊开手掌,迎接着呼啸而来的风。

阿雅几乎被天佑硬架着按到了琴椅上。

  我对她说:“你就别做梦了,又要有钱,还要和你产生共鸣,有这样的人存在吗?即使存在,你又遇得到吗?”

天佑大声宣布,现在,请大家欣赏──《恭喜发财》。

  她说:“万一呢?谁知道呢?”

阿雅的身子猛然一歪,几乎被这个声音击倒,她僵在那里。

  我说:“我说,你还是考虑一下嫁给我算了,我保证,最多三年,我一定能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阿水的脸也红了,踌躇了片刻,还是把嘴俯在阿雅的耳边,阿雅,人家答应给五千块钱的。算了,阿雅,为了我们以后的前途,开始吧!

  她瞪了我一眼,说:“你也别做梦了,好好开车吧你!”

阿雅的手颤抖着,像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蝴蝶,怎么都飞不起来。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喃喃念道:“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阿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扬起手来,只听得叮咚一声,一根琴弦断了。断了的琴弦像瓜蔓一样卷到了琴身的一端。

  那段时间我和夏小姐的关系就是如此,我们彼此知根知底,心照不宣,无话不说,像极了一对异性知己。但是在我的朋友看来,这是备胎与女神的关系。

阿雅摊了摊手,起身朝下面的人群深深一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

  朋友说:“这个还不明显吗?她知道你喜欢她,你也知道她不喜欢你,但是你等待着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谁知道这一天会不会到来?她让自己有路可退,你让自己孤注一掷,如果最后有人受伤,这个人只可能是你。”

阿雅回到“知音舍”,心乱如麻。

  我说:“你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爱情,你不懂。”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沐浴、更衣、焚香,坐在琴台边,纤纤玉手像蝴蝶一样飞起来。琴声水一样流淌,绕进她心里,又从她眼睛里流出来,湿漉漉的。

  其实他说的是对的,我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我对她的感情变成了一只巨手,狠狠地卡住了我自己的喉咙,进退不得,呼喊不出。有的时候我甚至盼望她早点找到合适的人嫁了,然后我才能自我救赎,否则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悬着一口气撑到最后。

这是一曲《高山流水》。

  希望总是要有的,万一真的来了呢?

一年后,阿雅嫁给了天佑。

  我是在那天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接到夏小姐电话的,那是一个小长假,我和几个朋友正在川西徒步,当时我们刚刚走了几十里山路准备扎营。

  夏小姐说:“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我说:“我在川西呢,出什么事了?”

  夏小姐哦了一声,说:“那就算了,没什么,你好好玩吧。”

  还没等我猜透其中的玄机,夏小姐的短信过来了,她说:突然觉得好累,好想借你的肩膀哭一场。

  我知道,我一直等待的那一天到了。我发短信给她:我马上往回走,你等我,明天晚上你就能看见我了。

  我站起身来,暮色降至,群山巍峨,我和夏小姐之间隔了1000多公里的山高水长,我们走过来花了三天,而我要在一天之内回去。我朝着夏小姐所在的东南方向,用偶像剧的气质默默说道:等我。

  我迅速地打好背包,到最近的村庄询问有没有摩托车能够把我送到镇上,打了好几个电话,等了一个小时之后,一辆摩托车从另外一个村子过来接我,300块钱谈妥,40多公里的山路,颠得我屁股失去了知觉,耳朵失去了听觉。到达镇上的时候已经快到9点钟了,镇上已经没有车开往新都桥,我站在路口搭车,漆黑的夜色笼罩着小镇,星星亮了起来,经过车辆很少,基本都停都不停。我在路边站了将近2个小时之后,终于搭上了一辆重型卡车,在凌晨2点多钟抵达新都桥,我敲开一家客栈的门,倒头就睡。我只睡了三个小时,早上6点出门,在路边等到了一辆开往成都的大巴车;318国道拥堵不堪,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大巴车被单边限行困在雅安附近,放行遥遥无期;我随即下车,打听到可以从一条老路绕过去,于是我租了一辆私家车把我送到雅安,在车上和司机聊了聊,他同意用1200块钱把我直接送到重庆。

  司机问:“你这么急着要赶回去,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我说:“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等我。”

  司机说:“是个姑娘在等你吧。”

  我哈哈一笑,说:“是的。”

  司机说:“年轻真好啊,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疯狂过。“

  我说:“你那时候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

  司机说:“那时候我在深圳打工,我喜欢的姑娘在新疆上大学,有一天在电话里她跟我说,她梦见我去新疆找她了,于是我第二天就请假买了火车票,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去见她,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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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最后呢,你们在一起了吗?“

  司机说:“没有,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他点燃一根烟,黑暗之中,我看不清他脸上的悲喜,他还是会怀念吧,我想。

  到重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钟,夏小姐在我们常去的江边酒吧等着我。没有想象中的抱头痛哭或深情相拥,夏小姐出奇地平静,她的生活中一定是出现了某些变故,但是她只字未提,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我向她讲述着旅行路上的际遇,她微笑地听着,慢慢地喝酒,我们一直聊到凌晨一点,我把她送到楼下,她突然问我:“你爱我吗?”

  我楞了一下,说:“我当然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她说:“是真心的吗?二十年后,我已经年老色衰了,你还是会爱我吗?“

  我说:“会的,因为我爱的是你那颗和我能够共鸣的灵魂。“

  她说:“可是我不敢相信你怎么办?我不相信爱情。“

  我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时间的确能够证明很多东西,证明真心或假意,但是如果这个时间足够长,会证明一切都是虚妄。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发了一首诗给夏小姐,是我在那个不知名的小镇上搭车时写的:

  亲爱的

  我该怎样向你形容今晚的星空

  美得如此动人魂魄

  胜过初次见面时你的嫣然一笑

  我要走一千里的路

  只为赴你一面之约

  可是我被困在这个小镇

  我等待着远处亮起的车灯将我带到你身旁

  我从黄昏一直站到天黑

  念经的喇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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