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我看见女子直直伫立在草原之巅,高原寒风呼啸而过刺痛我的脸,我微微眯眼,伸手遮挡阳光刺眼,眼眸微微瞥向那女子,仿若时间静止,寒风烈日无关于那女子,自始至终,她从未动弹……

  我是你灵魂的一片天,也只能永远是你灵魂的一片天

  想了很多年,终于决定将关于你的回忆,用文字记录下来,等老了,以此陪伴。

  我转身,进了木屋,与卓玛谈及那女子,卓玛一笑,告诉我,西藏之巅的爱恋……

  这个故事很俗套,一个11岁男孩和一个0岁女孩的青涩岁月,而又悠长20多年,绵绵彼此心里最脆弱的一角,时不时地在盘结的生活中温柔地轻响一下,缓慢流畅的旋律在实况直播的画面里飞扬。

  阳光拂过沉静的午后。那一天,你哥指着你对我说:“诺!这是我弟。”

  同普通人一样,他们是南方大学里的学生。那一年,他俩一同报名参加了环保志愿者,一同走进安睡中的美丽寂寥的可可西里……

  大自然包容的一切唯美场景对农村孩子来说唾手可得,尚不会欣赏,也不会感受,但也成了他们童年幸福的乐园。

  你腼腆地冲我笑了笑,转过头悄悄问你哥:“那女孩就是你暗恋的?”

  命运在相交的片刻后延伸至分离,瑛在的藏羚羊观察站在人比较多的不冻泉,而勇则被分配至人烟罕至,条件艰苦的沱沱河观察站……

  白云在父母农忙时会被托付给蓝天,她像个怕被抛弃的婴儿,紧一步慢一步地跟着,两家一直交往甚密。白云常是蓝天他们姐弟四个的“小玩具”,是在他们手里传来传去长大的。蓝天对白云的意义是父母之外最安全最有趣最开心的地带,白云对蓝天来说,只是生活中可笑可爱可玩的洋娃娃,想玩了会抱抱,亲亲,牵着小嫩手溜达溜达。

  你哥不说话,算是默认。我一直觉得我很邪恶,那时我见你很胆小,就忍不住调戏了你一把,我学你的样子,也转过身悄悄对哥俏皮的眨眨眼说:“嗬,你弟还是个局促的小正太。”

  巍峨的雪山下没有活木,是陡然望而无底的悬崖,寒风肆无忌惮地挑弄起纷飞的雪花,太阳用炙热将雪山环绕,冰雪的反光使得阳光更为毒辣,生命禁区——可可西里。

  白云穿着开档裤时蓝天已有了男女情爱意识,他对这个一会儿哭闹一会儿格格笑的妞妞不敢再抱再亲了,有了莫名的紧促感。而只要有人玩就是天堂的白云总是踏着不稳的步子,用还不清晰的嗓音“格哥格哥”地跟着叫,抓他碗里的东西吃,有时端着小碗站在他面前流着口水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只好连碗带饭送给她,肚子咕噜着离开。

  声音不大不小,我故意让它使你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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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绿色的军用帐篷孤零零地伫立在勇所在的观察站里,寒风狂啸,企图将其掀倒,防风绳被刮得噼啪响。夜里,寒冷悄然而至,面对自然的力量,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勇无能为力,只能在深夜将睡袋裹紧,不敢露出一毫一厘……

  白云再跟着他,他和同伴前面玩,不再让她靠得太近,但会不放心地时时回头看她有无事端。有了好玩的总也会回转身递给她玩。他的意义对白云来说是很大很大的大哥哥般的安全可依赖型。

  你看着我,目光闪烁,却没说什么。

  可纵然自己身处在如此恶劣的环境,在做总汇见到瑛时,勇总是告诉她自己的趣闻见晓,而寒风刺骨之痛,雪光灼肤之伤,他从未对她吐露过一字言语……

  白云哭闹着隔离母亲上学时,蓝天初中未毕业便缀学,不久即有订婚,继而结婚。不谙世事的白云开心极了,因为有喜糖吃,还可以看新娘,看英俊帅气的蓝天大哥。白云小小的身子挤在人群中拽新娘的漂亮衣服。被挤倒在人群中是蓝天扶起来的。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蓝天那时怅然地想,等她长大他就要做爷子辈了。

  那时我觉得你如此忧郁。

  纵使他千般不愿将痛苦传递给瑛,但心思细腻的瑛还是从他的同事口中得知了沱沱河观察站的艰苦条件……

  白云不再蹭他家的饭了,出落成一个小姑娘了,步入正轨地学习了,她有了学校这一个新的天地,有了新的玩伴。有时也会找蓝天,不再看新娘,而是和蓝天换了位,她是他们孩子的“蓝天”了。她抱着孩子玩,逗他开心,把她的最爱分给他们。蓝天每每总是甜甜的温柔的怅然,曾经单纯的手足情甜甜地鲜艳地耀眼着。

  再一次见你是你哥的生日晚会上。当大家都在扔蛋糕忙得不亦乐乎时,你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一角,仿佛这世间所有事都与你无关。

  可她无能为力……

  那间对白云来说鲜亮的新洞房渐渐退了色。白云没有精力去回思了。繁重的学业把她的生活塞得丰满丰满的,满得她高考后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了几天,直到公布分数上了希望的大学才彻底松驰下来,恢复的体力和精力让她有了对往日回味的余地,这才想到蓝天——她心中精神上坚实的安全港。她前去给他喜讯,他淡然地说早知道了,祝贺她。这份淡让她怅然所思。但无论如何,他身上长辈般的那份踏实和可靠让白云长思难忘。

  当然,坐在沙发上的还有手握香槟的我,只不过,我们相隔甚远。我不喜欢热闹,你亦如此。

  得知心爱的人如此艰险却还在担忧她,除了感动,还有恐惧。她怕,怕某一天,他们突然分离,怕再也见不到他的笑颜,怕熟悉的拥抱离她远去……

  大学期间的白云一直找不着男性那种安全可靠的感觉,便紧锁心门埋头学习。对于那些追求者,在没有深意感情薄膜里总是拒之身外。

  你拿过麦克风,点了一首小情歌,纯净清澈的声音让我感到惊讶,沉默的你,竟也拥有如此让人沉迷的声音。

  可她只是一个女子啊,自己的羸弱之躯尚且需要他来保护,于他,她能做什么?

  白云从没有因大学没有谈恋爱有丝毫遗憾,毕业后在工作的压力下无暇顾了此。她浮萍地飘东到西,由南到北。没有固定的工作,也似乎没有遇到让她真正怦然心动的男人。她独自咀嚼着来自生活的甜酱和毒丝。疲惫时也想到忠实可靠的避湾,蓝天瘦高的身影在属于他的境地浮现。便拨通电话,像无话可说又有代沟的兄妹,吃饭了吗?不要之类饿着,需要什么之类的三言两语中结束。白云在平缓的踏实语音中总是平缓出清淡的泪花,想要他的忠诚可靠般的感受,还想要他所没有的宽阔胸怀给她一片天。世上没有绝对的完美,蓝天现有的他也不能给她,他能给她的只有寥寥数语。

  你静静地唱着,灯光忽明忽暗,照在你的脸上朦胧不清。也许是酒精过剩的荷尔蒙作祟,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拾起另一只麦克风说请你合唱一首歌,你微微惊异。而后又腼腆的点点头。

  “我永远在你身边。”面对她的担忧,他浅浅一句,就已将世间所有爱恋囊括……

  白云预备未婚夫了,带回家拉着蓝天的胳膊参考。蓝天的身子抖动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拿掉她的手。白云看看不自在的蓝天,还是那么憨。白云苦笑了一下,默无一语地一前一后地走着。

  那晚,你对我说了我们遇见以来说过的第一句话:“你的声音很好听。”

  “我信你。”月下,她看着他的眼睛中的影像,是啊,除了相信,她别无可选……

  蓝天见后摇了头,说感觉不厚道。白云和他拜了拜。她相信蓝天朴实要的眼光,他的出发点也是朴实的——以诚信为根基的家庭才会牢固。

  我有一点欣喜,然后也豪迈的回了句:“你也一样。”

  时间在可可西里的寒风下前行,再到总汇之时,他们再次相见……

  白云又带男友回家了,又是蓝天参谋,仍是摇头。白云又是拜拜。这样来回几个回合,蓝天才点了头,最后吐了一句:“愿你一辈子能幸福。在诱惑多多的时代寻忠诚太难了,该迷糊时不要太较真。”

  那时我觉得你高深莫测。

  他告诉她,说他发现了一种很美的植物,会开细小的淡淡的花,纤弱的身体总是伏在石缝中躲避着风雪的的侵扰……

  白云牢记他的话,可还没有步入婚姻,他却正脚踩几只船,白云气急败坏,哭着在电话中骂蓝天眼光够弱,害她浪费感情。

  时光真的很意外,让两个彼此陌生的人有了后来。

  “可真有这种花?”她打趣道,问他。

  白云不再让蓝天参谋了,她免去恋情闪婚了,她想他们的过往真的是尘封的灵魂美丽的行旅,只有驻守记忆中才完整。

  我们的故事,从你踏入我们班的那一刻正式开始。

  “下次我给你带来。”

  很多都模糊了,记忆犹新的只剩那年的夏日,母亲要她跟着蓝天玩,在那片大大大小小的树林里,地上满是野花,树上满是“花花姐虫”,她多么想望那些花花衣背肚子圆圆的虫儿,蓝天前面捉,她在后面害怕有蛇突然从草丛出现,“哥哥”地不停地叫,越叫他走得越快,回家还是把满满一塑料袋的“花花虫”塞给了她……

  我很高兴,却也难免意外。原来你和我同一年级,只是高二。正巧,老师安排你坐我身旁。我们渐渐变得熟络起来。这时,我才知道,你爱音乐,爱篮球。你还告诉我你喜欢聆听,聆听各种悲欢离合。

  阳光刺眼,一个承诺,已成永恒……

  他说,他只是个泥巴匠,搬运工。

  我们变得无话不说,谈天说地,从古到今。当大家早读时,我们在人声的洪流中放声歌唱。当考试成绩发放时,我们在嘈杂的人群里互相打击。

  最后一次总汇,下一批志愿者的到来,他们回去之后的小小幸福,他都没有等到……

  她想,她只是个普通的高校毕业生,做着普通的不稳定的职业。

  你也爱单独叫我出去玩,你说你不喜欢热闹,因为你觉得那样不孤独,而你习惯孤独。对于你的话,我总是扬起眉头,张嘴想反驳,却又沉默。

  他在收集资料的路上不幸牺牲了,接到噩耗的她,来不及让眼泪落下,早已昏了过去……

  他说,他的能力只能是三间瓦房。

  我们踏遍全城,只为寻一只我爱的短笛,有时太阳光在头顶轰炸式的燃烧。我虽疲惫,却有带着前所未有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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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藏之巅的小草,开在石缝里的花朵,是承诺,更是他在世间的遗留……

  她想,她只是居无定所的流浪者。

  你还爱骑自行车,带我到处溜达,你说,你只是喜欢迎风扑面而来的快感。

  自此,每日,都可见她伫立的身影,他说过,他会回来,会把花带给她,她信他,她固执地以为,自己,需要的只是等待……。

  就在一说一想中,已是一个交错的人生。

  后来的后来你问我会不会成为你的嫂子。

  “你说过的,你永远都在;你说过的,你要把花带回来……”

  蓝天白云原本在天空是相依相偎的,只是人性在年龄学识等常态上的畏惧、退缩,自己把自己有意地隐藏于另一片云层之下。

  我知道你肯定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我和你哥的流言。或许,你也曾亲眼目睹过我和你哥之间的亲密动作。

  我闭眼,轻曱一口酥油茶,再无言语……

  飘来飘去难以拥有的青涩岁月呀!

  我想了想,终还是摇了摇头“其实我和你和只有暧昧却没有喜欢。”

  一眼望不到边,风似刀割我的脸。等不到西海天际蔚蓝,无言着苍茫的高原。

  ——

  虽然你哥他也曾说过爱我。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爱象风筝断了线,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

  我是你灵魂的一片天,也只能是你永远灵魂的一片天。

  星光璀璨,在天空斑斑点点,无限繁衍,一个接一个。

  我在苦苦等待雪山之巅温暖的春天,等待高原冰雪融化之后归来的孤雁。爱再难以续情缘,回不到我们的从前。

  你抬头望了望星空,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说:“其实我们是同类人。”

  注:文中勇儿系成都人,在可可西里被狼群围在车里冻死,一同遇难的还有一位司机。也是近几年可可西里志愿者里第一位遇难者。

  我不语,你也不再说。夜,静谧地有些让人无措,你望着远方,对我说。“我给你唱一首歌,歌名叫月光。”

  那首歌你只唱了一遍,却被我偷录下来,循环很久。

  时光悄悄地将你我牵起,没有等待,没有轮回。你对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神情竟如此认真带着点希冀。

  “为什么?”我追问。

  你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的脸,突然笑了,回答道:“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寂寞,因为我懂你。”

  我知道你笑着的时候其实不一定快乐,我知道你走在人群中,仍旧会感到寂寞。

  于是我也笑着点了点头说好。

  那天晚上繁星点点,你拉着我去了河边,买了两个河灯,望着它们燃烧着流向远方。你说希望我们一直走下去,慢慢变老,直到世界末日。

  那时我觉得你是孤独却又简单的。

  不得不说命运真的很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

  在一起的第二天中午,你去了一趟清水塘,就再也没有回来。在奔到医院被告知你因救一个孕妇溺水身亡的那一刹那,我有些缓不过神来。

  你曾说过,如若有一天你要死,也要死得其所,然后你就真的开心了。

  现在的你终于做到,一命抵两命。可是你怎么沉默了。

  你怎么丟下我独自远走。

  星星又璀璨了无数个华年。

  不久开始流行一种世界末日的说法,很多预言家对此都猜测不一。

  我想,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我也想经历一下这样的世界末日,毕竟,我错过了世界的初始。到时,我哪儿都不去,就呆在你身边,那时,我们就真的爱到了世界末日。

  现在我站在同样的月光底下,播放着你当时唱的月光,泪如雨下。

  我说我爱你,你听到了么?或许,听不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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