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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届中国童书博览会于7月17日~23日在京举行,这是北京西城区区委区政府建设“书香西城文化家园”的有力举措,也是“书香中国·北京阅读季”这一国家级全民阅读品牌的创新探索。童博会由北京市西城区区委区政府和中国出版协会主办,北京市西城区文化和旅游局承办,由中国图书进出口(集团)总公司实施执行。

诸位亲爱的老师,大家下午好!非常荣幸有这个机会来跟大家交流。

经典童话音乐剧《马兰花》登上中国儿童艺术剧院的舞台。本报记者
周官正摄/光明图片

中国出版协会常务副理事长邬书林,中国期刊协会会长吴尚之,北京西城区区长助理杨青,北京市委宣传部出版处副处长丁惠,国际安徒生奖得主、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曹文轩,国际儿童读物联盟主席张明舟,中国图书进出口(集团)总公司党委书记聂静等出席开幕式。

其实,在座的绝大多数老师我都认识,但我并不是主持人介绍的著名儿童文学作家,而且我的一些经历也正好和幻想文学相关,所以我先简单自我介绍几句。

由中国儿童艺术剧院主办的第九届中国儿童戏剧节正在进行中,37天里,来自14个国家和地区的57部戏剧将演出191场,惠及16万观众。同时济南、成都、辽宁等戏剧节分会场也掀起了观剧热潮。

本届童博会以“缤纷阅世界”为主题,以“让中国的孩子读世界好书,让世界的孩子读中国好书”为特色,汇聚国内外主流出版发行机构和优秀作家资源,全国各地儿童及相关机构参加。童博会现场设置图书展示区、国际绘本展区、国际插画展区、主题活动区、作家签售区和阅读体验区六大特色展区,数十家中外出版社、书商携旗下的精品儿童书籍参展,展销图书3.5万余册,涵盖绘本、儿童文学、少儿科普、漫画、传统文化、启蒙益智类等多元类别,其中国外展品5000余册,并开展阅读推广活动、作家活动、插画家活动、互动体验活动四大类108场活动。相比往届,本届童博会的国际化程度大幅提升。DK、学乐、企鹅、哈珀柯林斯等国际童书出版品牌的展品亮相,还展示11个语种的国际绘本以及近百幅国际获奖插画。本届童博会专门设立互动体验区,用创意让阅读融入现代生活。

我叫童喜喜,2003年我写了我的第一本儿童文学作品,是一部长篇幻想小说《嘭嘭嘭》。当时还没有这“大白鲸”原创儿童文学活动,不过,当时的春风文艺出版社有一套“小布老虎丛书”,这是一套专门出版名家名作的丛书。我写好《嘭嘭嘭》时,对这些也不太了解,就直接寄给了春风文艺出版社的单瑛琪老师。单老师从电子邮箱收到了稿件,后来我的《嘭嘭嘭》也就成为了“小布老虎丛书”里唯一的新人新作。当时孙幼军老师等等所有的名家作品首印都是2万册,而《嘭嘭嘭》这本书首印是5万册,这本书从2003年开始到现在拿了几十个奖,今年就加印了18次。所以,我今天来到这里,是要特别感恩幻想文学,是它让我从另外一个领域的作者,走进了儿童文学的领域。

在刚刚结束的国际儿童戏剧合作与发展论坛上,与会者达成一个共识,即《2019年“国际儿童戏剧合作与发展论坛”倡议书》,简称《北京倡议》,强调要加强各国儿童戏剧节之间的交流与合作,共享各国儿童戏剧节剧目资源,筹备建立“国际儿童戏剧节联盟”……

童博会重点活动“中国儿童阅读发展峰会”主论坛、分论坛分别以“传承与崛起——中国童书如何走好原创之路”“认知与重塑——中国童书出版应有的文化担当和战略格局”“探索与创造——互联网时代童书全媒体发展之路”为主题,致力成为行业、出版人、作者与消费者间的纽带。

与此同时,我来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在这些年的一点思考。

这一切,都让中国儿童艺术剧院院长、第九届中国儿童戏剧节组委会主任尹晓东深感欣慰,他说:“《北京倡议》是与会中外嘉宾思想风暴的成果,对各国儿童戏剧节可持续发展必将起到较强的推动作用,而让倡议变成现实,最终便是让戏剧走进孩子的生活。”

我的儿童文学创作的起头应该说起得还不错,但我自己对儿童文学并没有什么思考,就在接下去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挑战:我要写一本以儿童视角反思南京大屠杀的书。

“儿童剧不是儿戏,必须认真对待,以优秀的作品吸引儿童走进剧场。”尹晓东强调说,这些年,中国儿艺恪守“一切为了孩子”的宗旨,创作上演了160余部涵盖古今中外的优秀儿童戏剧作品,逐步探索出一条“传统文化、外国经典、现实题材”三并举的创作之路。

写这样的书,以我当时20多岁的积累,肯定是很不够用的,结果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失败了20多次,才把《影之翼》写了出来。《影之翼》这本书也获得了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向全国青少年推荐的百部优秀图书奖。不管怎样,我想它应该说是一个及格的作品。

重视对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挖掘,“中国故事”之《成语魔方》系列剧已经创排了5部,肢体剧《三个和尚》成为对外文化交流的一张名片,备受欢迎的童话剧《西游记》包括大剧场版本和小剧场版本。同时,中国儿艺还很重视对经典剧目的重新创排,《马兰花》《岳云》《宝船》《东海人鱼》《月亮草》等有了新版本,让经典焕发出时代生机。

在开始文学创作的前五年,我完全没有露过面。包括我的书上都没有印过我的照片。

《小飞侠》《小公主》《小王子》《白雪公主》《小美人鱼》等童话剧,以及莎士比亚的《李尔王》等经典名剧,则是对外国经典作品的全新演绎。

《影之翼》出版之后,我又觉得我在儿童文学上的探索已经结束了,我就走进了教育公益事业之中。也就是刚才主持人、我的作家班老同学汤素兰老师她介绍的,说我去做教育公益了。事实上,教育公益我已经做了20年。因为《嘭嘭嘭》出版时,我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它的稿费能够资助一个小孩。没想到《嘭嘭嘭》一出版,稿费就资助了30个失学小孩回到了校园。

中国儿艺还十分重视现实题材戏剧,尤其是创排关注当代孩子的剧作。“为爸爸妈妈洗一次脚”的《特殊作业》一演就是8年,经常作为公益项目去偏远地区演出,感动了无数家长和孩子。《红缨》带领大家重温小英雄王二小的动人事迹,《火光中的繁星》再现了在战火中站起来的孩子们的英勇举动,《山羊不吃天堂草》则聚焦少年心灵成长历程,还有《天蓝色的纸飞机》《时间森林》《心愿》等关注当下孩子成长的剧作,都引起了孩子们的强烈共鸣。

这些年,我一直在做教育公益和教育研究,以至于做到去年,我作为哈佛大学中国教育论坛有史以来邀请的第一位儿童文学作家,去讲我从阅读推广到研发说写课程的经历。在这十年之中,我99%以上的精力都用在了教育公益和教育研究上。

近几年,中国儿艺的演出场次每年在600场左右,新创作的剧目数量每年4部至5部,尹晓东表示:“儿童剧的准入门槛很低,有不少粗制滥造的剧目。但我们是国家剧院,我们不能忘记自己的责任与使命。相信好的作品不仅能收获儿童的喜爱,更能培养潜在的戏剧观众,为未来扩大戏剧观众群打下坚实的基础。”

我今天的这个回顾,也希望能成为我接下去新的创作的开始。因为,的确是经历了写《影之翼》那样五年的、漫长的、反复的挣扎和斗争,《嘭嘭嘭》和《影之翼》都是幻想的儿童文学,在这些年之中,我对于如何写作儿童文学以及如何定义幻想文学,有了自己的一点点想法。

暑期举办的中国儿童戏剧节,今年已历九届,为孩子们提供了丰盛的戏剧大餐。“游王府井,逛故宫,看儿童剧”,已成为孩子们的新时尚。

因此,我今天想跟大家分享三个方面的内容。

“前八届中国儿童戏剧节共邀请了来自世界29个国家和地区的419台剧目,演出了1863场,惠及148万观众。中国儿童戏剧节已逐步成为在国内外具有广泛影响力的艺术盛会,成为展示中外儿童戏剧创作成果的舞台,促进中外儿童戏剧交流的窗口,推动儿童戏剧事业发展的引擎。”尹晓东兴奋地说。

第一,儿童的本质。

在国际儿童戏剧合作与发展论坛上,尹晓东代表中国儿童戏剧节组委会和中国儿童艺术剧院,本着“资源共享、互利共赢、密切合作、共同发展”的原则,对加强各国儿童戏剧节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提出六项倡议:第一,努力加强各国儿童戏剧节之间的交流与合作。第二,建立各国儿童戏剧节之间的持续稳定的交流机制。第三,畅通和共享各国儿童戏剧节剧目资源。第四,鼓励创作和演出版权优惠互让。第五,推动联合创作剧目。第六,把戏剧节打造成展示戏剧教育和普及成果的平台。

在拉丁语里,“儿童”这个词的原意是自由者。所以欧美国家有一个传统,那就是认为儿童精神就是自由的精神。尤其是在文艺复兴之后,我们可以看见包括《长袜子皮皮》这样的一些作品,都是以自由的精神成为人类的象征,而得到了不断地传扬。

“近几年,中外儿童剧的文化交流发生了很多可喜的变化。过去办戏剧节到处找剧目,现在却不同,今年共有56个国家和地区的426部剧目申请参加中国儿童戏剧节,由于举办时间和场地所限,最终只精选了17台剧目参加戏剧节。过去由于儿童剧语言偏多等障碍,中国儿艺出访的国家比较少,近4年来,中国儿艺的《三个和尚》《西游记》《十二生肖》《成语魔方》《国王在姆咪谷》等11个剧目走遍了世界五大洲,演出143场,并与丹麦、日本、韩国等多个国际儿童青少年戏剧节以及罗马尼亚、美国、芬兰、俄罗斯等国家的儿童剧院建立了长效合作机制。”

那么,“自由”真的可以概括儿童的精神吗?如果说自由者是儿童,那么儿童是什么呢?

当然,尹晓东也看到了不足,那就是小型剧目的创作还要加强,以利于国内巡演,也为了走出国门。尹晓东透露,明年就是第十届中国儿童戏剧节了,他想设立一个国际性的奖项,“事实上,赴国外交流时,我们看到在欧洲的儿童剧团多是小规模的,有的只是两三个演员,还有的以家庭为单位。而我们中国有自己的大剧场,中国儿艺就有200多位专门的演职人员,我们的儿童剧在中国的创作数量、演出场次之多和观众的覆盖面之广,对欧洲同行讲是让他们钦佩不已的,我们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很高,也很有号召力。去年儿童戏剧节期间,国际儿童青少年戏剧协会艺术大会也在北京举办,获得极大成功。如果设立一个国际性奖项,相信也有权威性。”

个人的观点是:儿童是一种精神的存在。

“我们设奖的目的,也是为了更好地促进儿童戏剧的发展,让戏剧走进更多孩子们的生活。”尹晓东再次强调。

延续西方文明的定义,儿童也就是自由者的存在。

可是,对于我而言,结合中国的文化而言,我们肯定不可以简单地把儿童的定义确定为自由者。在我这些年的反思之中,我得到这样的一组词:中国儿童精神,应该是由“自由”、“自律”和“自新”这三个词定义。

自由是基础,没有自由就不可能有自律。

自律是手段,没有自律不可能达到自由。

这两者结合起来,实现的是自新,即改过自新和自我创新,这才是目标,也是儿童本身就具有的无限的创造力的一种表现。

我们可以从国外很多教育学家的著作之中发现一些相关论述。比如蒙台梭利说过“儿童是成人之父”。蒙台梭利是一位著名教育家,这句话应该怎么理解呢?我想还是从她自己的著作之中找到这样的一番话来解读——蒙台梭利认为:“儿童不仅作为一种物种的存在,更作为一种精神的存在,它能给人类的改善提供一个强有力的刺激。正是儿童的精神可以决定人类进步的进程,它甚至还能引导人类进入更高形式的一种文明。”

这就是我对儿童本质的定义,它是一种精神的存在。

第二,幻想的本质。

刚才听到第一位发言的刘老师也讲到重构,看来我也不算是胡说八道。对幻想的本质,我的定义就是:它是对现实的重构。

我认为,我们中国文化在当下,有一个特殊的处境,那就是极为多元。从时间到空间,几乎可以囊括一切人类文明有史以来的各种精神、各种流派、各种主义,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我们才会觉得生活变得特别繁复,尤其在精神上会变得无限的动荡。

因此,更何谈幻想呢?可能更多的人、尤其不是专业的人员,会认为幻想就是胡思乱想。所以我特别推崇的是一种理性的幻想,或者说是一种有逻辑的幻想。这种幻想最突出的一个例子就是《魔戒》。我说的不是《魔戒》的幻想的故事,而是大家都知道《魔戒》是由牛津大学的托尔金教授写出来的,他本身就是一位语言学家。在《魔戒》中有一种语言,这种语言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可是托尔金完全按照一个语言学家对语言的理解,完全重构出来了一整套语言体系,你可以按照现实所有的文法之类的来比较对照,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种逻辑的体系,它本身就呈现出来了幻想的力量。

我们现在会认为幻想是什么呢?个人认为,尤其是在我经历了《影之翼》长达五年20多次失败之后,我特别想强调一点:对我而言,幻想是从大地上一跃而起,它本身就是对现实的重构。

最初的人类,我们的祖先,是依靠幻想来构筑这个世界的。所以,每一个作家——不仅仅是儿童文学作家,我认为都应该起码有这样的一种勇气,有这样的一个念头,依靠幻想来构筑这个世界。

是否成功没有关系,但是,一旦有这样的念头,我们就可以用来对抗后现代的解构正在中国大地上蔓延所导致的一种特别恶劣的状况。因为我们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现代文明的淘洗,在现代的秩序没有建立起来,后现代解构又一涌而入的时候,如果没有这样的重构,我们的前行是非常艰难的。不管对传统文化的传承,还是对当下的创新,都面临着非常艰难的局面。

当我们把幻想定义为对现实的重构,自然而然就出现了我想跟大家分享的第三点。

第三,轻的力量。

著名作家卡尔维诺非常推崇“轻”的美学。在他的美学里,当然包含着一定的内容,但是更多所指的还是形式。

我所说的“轻的力量”,正是延续着“幻想”和“儿童”这两者而言:相对于成人,儿童是“轻”的。这从各个层面你都可以看得出来。那么,相对于现实,幻想是“轻”的。

更关键的是,我们在传统的观点之中,常常会把“沉甸甸”、“厚重”这种词,下意识的当成了一种褒奖。因此,相对的“轻盈”等,其实更多会在一不留神就滑向“轻飘飘”。

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如果我们重新定义儿童,重新定义幻想,我们自然就能够通过这样的定义,得到对“轻的力量”的一种全新的认识。

与其说“轻的力量”是对于儿童和幻想而言,不如说它是一种对我们传统思维的补充。比如,相对于躯体,我们的精神是“轻”的;

相对于物质,我们的感情是“轻”的,

相对于生活,我们的文学是“轻”的,

甚至,相对于传承,我们的写作、创作是“轻”的……

在这样的状况之下,我们该如何定义“轻”?

我想,应该把“轻”定义为“超越”。轻的力量,其实是一种超越的力量。

幻想就是对现实的超越,儿童也是对成人的超越,精神是对躯体的短暂存在的超越,情感正是对物质无限攻击的超越,文学当然就是我们对当下社会生活、个人生活的反省和超越……

我们以超越来对待“重”,那么,我们自然就可以在铭记历史中超越历史,在铭记现实、尊重现实中铭记幻想、超越现实。

我们常常说“存在就是合理的”。这句话是一位著名哲学家的观点,当然是对的。但是它并不完整。存在,自然就有它的合理性,否则此时此刻它不会在此存在。可是,合理性不等于合理化,也就是:一个事物的存在,并不等同于有100%合理的理由一直存在着。因此,存在就是合理的,可是,合理并不是不需要我们去改善的。

我们如何改善呢?

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德勒有过一句话,他说的是:“幸运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我想,以他这一句话为起点,继续推进:既然儿童的本质是精神的存在,幻想的本质是对现实的重构,同时我们可以用超越的力量去面对过去的一切;那么,我们的优秀的儿童幻想文学,自然就可以让不幸的人成为幸运的人。

这是我对儿童、幻想、轻的力量这三组词的一点粗浅的想法。更重要的是,这一切是对我自己接下去写作上的一个期许。也特别希望各位老师的指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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