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有多久,没有回家,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家里的老父亲,为了养我,两鬓渐渐生出了白发,而我却无法在身边陪他,我很清楚,我是他唯一的牵挂,可惜无法给他一个温暖的家,每每想起这些,泪水早已漫过脸颊,为了生活,我们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独步人生,丈量行程,回首间纷扰烦忧皆如潮退去,岁月的沙滩上只留下色彩斑斓的贝壳在夕阳下闪着宛若梦幻的光辉。俯身捡拾起一个个微小的片段,那是最温暖的际遇。也知道留不住太多瞬间,也知道有些故事已是昨天,也知道避不开曲终人散,但是我总是能从一次次的回望里获得足够多直面现实的力量,总是能从渐去渐远的步履里寻觅到一种深深的感动。在悠长的回味中,我每每独自微笑,或不由自主地泪洒满襟。

  冉冉光阴,悠悠岁月,又是否为你留下过那么一则动人故事呢?

  小时候,哭着哭着就笑了,长大后,笑着笑着就哭了。

  人生的道路蜿蜒地伸向远方,前行的路上必定有相遇,有无数的擦肩而过。相遇仅仅是开端,从相遇到相识,从相识到相知,在这个奇异的历程,一个深广的世界渐次在我们的眼前展开。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和多个世界相交叠,针来线往细密交织,云舒云卷纵横飞度,就组成了我们浩繁人生的章节。但谁又能走遍谁的角落,谁又能拥有谁的一生?或许我们终其一生也无法走进一个人的世界半步,只能遥遥观望,在心底留一份惆怅与遗憾;或许我们一见如故,瞬间就抵达了对方的心灵,演绎生死与共的至交;或许我们的内心,只是一座荒凉孤寂的小岛,年复一年,从来没有任何船只停泊甚至是靠近,寂静中只有浪花拍击堤岸的空洞回响……

  有的,我如是答道。

  现在的我们,心离家越来越近,脚步却离家越来越远,哪怕再累,也要咬牙坚持,哪怕荆棘遍地,也不能停,因为没有退路。

  夜凉如水的时候,我凝望星空,深蓝的天幕上闪烁的繁星让我想起一路走来曾经遇到的人那一张张或清晰或模糊的脸庞此时我心中总是充满别样的温情。人生如棋局局新,世事如云任卷舒,一切都处在流变中,我永远无从知晓前行的路上将会与什么样的人邂逅,将会有什么样的故事上演,将会身处于什么样的境遇,将会收获到什么样的经历。但我知道的是来时的路上有多少值得我终生去铭记,去感恩,以柔软细致的心情牵念与祝福的人与事。那些雨中绽放的伞花,雪中送来的火炭,那些山中开出的路,水上架起的桥,那些悲悯的泪,灿烂的笑,真诚的话语,纯净的眼神,无一不在我的记忆里留下深深的烙印,成为我心中永远不会凋零的花朵。

  一个平凡无奇的笔记本背面,一段话偶然间便跃入了我眼帘:父母就像一棵大树,而孩子就是那长于其上的树叶,待时机成熟,大树便会主动推送叶子随风离开,有的叶子飘得远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有的却根本没走远,直接就近落坠,化成那滋润树下土壤的养分。

  现在的我们,为了守住一份工作,可以撕破脸皮,可以摧毁身体,可以家也不回,时间久了,你都忘记喊累,肩上的压力只增不减,那点可怜的工资却只减不增,你偶尔会抱怨社会不公,也偶尔会痛不欲生,但抱怨过后,依然抹去伤痕,继续奋斗。

  无论身处什么地方,在何种领域从事何种职业,拥有怎样的处世之道,我们总会认识一些人。每个人的人生中,总有一些深入心底的人,这些人见证着我们曾经的岁月,收藏着我们以往的点滴,温暖着我们漂泊的灵魂,让我们两相分离时万般不舍,启程远行时情怀缱,蓦然回首时泪满盈眶。这些人以及与这些人有关的一切一切,比如黄昏的站牌,站牌下面等待的少年;比如飞扬的围巾,围巾里面裹藏的温暖;比如秋日的红枫,红枫背面题写的心迹;比如雪月的诗歌,诗歌深处缥缈的忧伤,让我们无论时间相隔多远,无论去往何方,都能心情湿润温情地想起,并且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呢?即使时间稀释了夏日阳光,模糊了记忆的画面,但是那种心酸复杂仿佛直接穿透了岁月的年轮,通过有力的心跳重现在我的眼前,让我不由得想起“父亲”这两个字。

  现在的我们,需要的不再是太多的钱,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好的身体,因为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无法重生。

  落红满地映黄昏,一抹斜阳吟晚归。有一些人,在我生命里短暂地驻足,给我留下一段绚烂的回忆后就销声匿迹,微笑着奔向我不曾驻足的地方,任我如何追寻,都无从再见。我知道,这些人是我梦中飞舞的片片落花,只有一季的盛放,只有一个梦可以幻想,秋风一来,就纷飞去远,无迹可寻。

  其实,于我而言,父亲是我的心里比较尴尬的存在,相较奶奶、母亲和弟弟,少了自然的亲近,但对比朋友又似乎多了一种陌生的熟悉。平淡如水的日子里,父亲总是扮演着沉默的背景板,从不积极参与饭桌日常话题的讨论,更不会主动向大家宣泄他的情绪,只是,每当孩子有什么想要的,“行”这个字总会马上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现在的我们,时刻感受着人情的冷漠,人与人见面,无话可说,拿起手机,聊得酣畅淋漓,在手机里,有着全世界。

  落花是春天终结时留下的纪念,记忆是情谊逝去时留下的纪念。任那落花纷飞,记忆还在。花儿凋零,是败给了时间,而我把那些往事,连同那些人给的欢乐与伤悲一起,做成了标本,收藏进记忆的档案,它们永不零落,一任时间流逝,鲜活如初。

  我的父亲啊,是一种大众型老父亲的形象:即使总是主动给予又不会要求回报,但他还是最为令人忽略的存在,更不要说孩子对他说出表示亲密的话语或是进行亲近的举动了。细细思索,什么时候父亲才会是我们目光的焦点呢?是他的生日吗?好像不是的,他曾说过奶奶在他不用过生日。哦,那就好像只有父亲节了,这个天下父亲都是主人公的节日。

  现在的我们,只愿父母身体健康,孩子听话懂事,妻子孝顺贤惠,便已足矣。

  任往来轮回千帆,流水无言天际远。有一些人,与我们隔着几个世纪的时间距离,但他们思想的光芒破空而来,照彻我们的黑夜。自古薪不传,火传,当我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泛黄的书页,我看到了绵延千年不熄的信念之火,它正指引着我走进思想巨匠们以自己的尊严与哲思构筑的灵魂殿堂,跨越世俗的藩篱去求索思想的自由,挣脱名利的羁绊去追寻精神的家园,远离浮华的浸染去探看生命的本原。

  只是,令人尴尬的是,我开始主动给他过父亲节,慢慢释放自己少得可伶的亲近,还是因为我高中舍友父亲节送给她爸爸听的一首歌——筷子兄弟演唱的《父亲》。

  现在的我们,需要一段真挚的感情,不说别离,生死相依。

  还有一些人与我们相隔万水千山,或许今生都未曾谋面,无由相逢,但谁又能说他们不可能成为一群飞舞的蝴蝶,在我们的生命里掀起一场飓风呢?

  还记得那是高二父亲节闲适的午后时光,当年还是花季少年的我们有时周末还需要补课,午休回到寝室便早早地关上门,开着空调,躺在床上,吃着零食,好不悠哉。正因为一位舍友想大家一起合唱《父亲》这首歌,用作送给她爸爸的父亲节礼物,这首歌,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走进了我的生命。

  现在的我们,需要几个真心的朋友,闲暇之余一起玩乐,有困难时倾囊相助。

  生命是一种缘,在不断的缘生缘灭中,在接连的偶遇与瞬间中,刻意企求的往往终难将至,不期而遇也许是不曾料想的注定。“三”生万物,缘亦生万物。

  当大家磕磕碰碰的唱完《父亲》这首歌,舍友手机那边的父亲是沉默的,而我们,眼睛都是红的,有的甚至眼泪在打转,而我自己呢?一滴眼泪早已在低头的瞬间落下。

  天地有情,万物有生,飞雪入尘,花自飘零,水随江河,而情怀未曾改变。

  原来呀,敲动人心扉的歌曲不需要华丽的词藻,不需要充满技术的演唱方式,只要有能引人共鸣的情感就行了。

  在无数次心灵的相逢里,我眼含着热泪,在你的耳畔低语:曾记否,君知否,我的世界你曾经来过,那一地月光,那一树花影,那春去秋回的脚步声,是你刻在我世界上的痕迹……

  难怪白居易老先生早早就说过:“感人心者,莫先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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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然萦绕心弦的旋律,继续和被她喊作“亲爱的老爸”的人聊电话聊得热乎的舍友,似乎都如一阵热带风暴催促其他有手机的小伙伴慢慢向父亲们捎去来自节日的祝福。而我呢?拒绝了好心借我手机的舍友,在被窝里睡了个烙饼似的午觉,却选择在晚修结束的第一时间奔回宿舍茶水间,拿着可在三分钟以内打电话的校卡在公用电话机上向我爸送去了第一个来自父亲节的问候,还表示节日礼物会在下周末回家时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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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日沉默的父亲,面对突然展现亲近之意的抽风性的女儿会有什么反应呢?我还清晰记得,当时我爸先是沉默,然后表示了他不过节的也不需要礼物,但是当我下周回家,用我在学校当高考志愿者的一半工资给他和家人买了一大袋麦当劳食品时,我还是能看到他吃得略显欣慰的笑容。

  有时候,我也不大理解,父母们不是都对快餐食品和零食都嗤之以鼻的吗,不过为什么我爸就不一样,我和弟弟吃剩的零食最后都是他解决的,本以为这只是作为农民的老爸看不惯我们浪费食物,谁知道我妈告诉我是因为我爸小时候长挨饿,更不要说能吃上零食了,我爸是真的爱吃零食,还想把童年错失的美好补回来,但是他从不给自己买,要不吃我们剩下的,要不吃我们给买的。

  描绘着与父亲相关的人生画卷似乎翻腾得越来越快,宛若载入电影般一幕幕瞬间摊开在我的眼前。越是耐心留意回忆中的父亲,越是觉得自己是一个极其不可理喻的孩子。

  小学时那稚嫩却伤人的时光,自卑又虚荣,怕同学们看不起农村家庭的自己,从不让农民打扮的父亲参与家长会,甚至杜绝了小学没毕业的父亲能和孩子一起上台领奖的机会。

  老师家访时,故意跑去小伙伴新家玩的自己,怕被老师看到家里那陈旧的红砖房,以及腿脚沾满泥土的父亲,却在回家时极为巧合地看到,自家那狭小却整洁的客厅,还有坐在母亲边上穿着干净,认真聆听老师们和母亲谈话的父亲。这一幕至今想起依然能袭卷我所有的思绪,让我明白原来天下从来没有笨拙的父母,只有自以为聪明的孩子。

  初中时的青葱岁月,某个学期开展的“写给家长的一封信”的书信活动,学校周末把信寄到父母的手上,而父母需要在阅读后写上评语,但羞于直观面对父母感情的自己,在家时就没有看他们写的评语,那是在一个尤为清冷的早晨,妈妈开着摩托车载我上学,坐在背后的我就这样直接听到了他们对信的看法。

  信是妈妈读给我爸听的,评语是爸爸口述妈妈写下的,因为只上到小学二年级的爸爸连字也认不全,自己一人看不懂也回复不了。信里我提到自己出水痘时嚎啕大哭,使劲折腾,不肯跟我爸去医院打针,还是我爸想到载我去市场买了新鞋子,我才愿意去看病的。还有很多很多关于我爸如何善待我这个糟糕女儿的片段,表达了成长后的自己其实明白他们良苦用心,但是让他们以后不要太操劳,以及对他们慢慢老去的担忧。

  早上六点多的天空仿佛蒙上了灰,深冬的寒气斩断了行人的踪迹,开着车行驶在乡村小道的妈妈,用了非常正式的语气,转达了她和爸爸希望我看淡家人老去的想法,他们觉得我应该学会淡然接受生命的一切,不应该太过沉溺在生命的脆弱上。

  那时回应她的是我在摩托车镜子上浮现出的微红眼角,以及跟随了我们一路,独属于冬天的冷漠。

  还有高考完的解放时光,奶奶无意中向我吐露出这样一件类似于电视情节的事件:在我高考最后回家的那一周,其实有那么一个晚上,患有痛风的爸爸有一条腿曾经完全失去知觉,起不了床,被我叔叔连夜送去医院了,但是我爸妈禁止家人向回家的我说起。

  那时的我感觉真的如雷轰顶,如果当时真的有个万一,我想往后得到的一切都换不来当时的一丝时光,也许父母这样的做法我至今仍无法接受,但是慢慢地也理解他们当时的心情。

  或许,所有压抑或压缩过的情感,在爆发出来的时候特别震撼人心。那些年月的一幕幕令我感觉真真是父爱如山,既深沉又厚重,非细心体会不能领悟,非用心回赠不能承受。

  渐渐地,我也能够理解为何舍友可以极为自然对她爸爸喊作“亲爱的老爸”,也能理解朋友可以跟爸爸一起去吃自助餐。

  那我自己呢?后来写信时用上了“亲爱的爸爸、妈妈”;之后的父亲节也能为爸爸买上一件衬衫;空闲时还可以制作我爸最喜欢吃的蛋糕;上大学送我爸去火车站时也能毫不压抑在回校时哭了一路;天冷时可以打电话提醒爸爸添加衣物;过节时可以告诉他要吃丰盛些。貌似生活中“亲爱的”这三个字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表现了。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仿佛具有魔力般的歌曲似乎还在我的脑海里单曲循环,涤荡沾染过生活疲惫的心灵。

  《父亲》这一首歌,对于我来说,足以诠释我和父亲一生相处的故事,也恰恰应了另一首歌的歌词:“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轻轻跟着和,牵动我们共同过去,记忆它不会沉默。”听着它的旋律,我总会不由自主将我和我爸的共同经历代入到歌词中,每一句歌词都是我回忆中无法忘怀的鲜活画面,一帧一帧,宛若身临其境。

  亲爱的父亲,真的希望时光就此停留,你不年老时,我并不年幼,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能一同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从此不再担忧子欲养而亲不在或是子欲孝而亲不待。

  亲爱的爸爸,愿您生命中有足够的回忆,来造就一个美丽的人生!

  亲爱的爸爸啊,真的非常荣幸和感谢一路有您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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