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沿着历史的长河溯河而上,总会发现那一朵朵激起的浪花中,潜藏着阵阵的战马嘶鸣和金铁交击之声,大漠草原的朔风从历史深处吹来,吹散了阴霾,吹落了星辰,也吹开了每一朵花。在这片塞北大地上发生过的一幕幕,穿越千百年的时光重现,在那一座座雄关,在那一段段长城,也在那连绵起伏的山峦,即使时光让雄关寂寥,让长城残破,但一粒粒黄沙,还在无言地诉说着曾经的铁血岁月。

  战友情,像亲兄弟一样,是一种超越血缘、跨越血缘的亲情;最真战友情,这是穿过军装的人发自肺腑的心里话。下面是美文閲读网小编给大家带来的关于战友情的情感散文,供大家欣赏。

  月季花每年开春以后发芽,四、五月间开花。花的颜色很多,有红色的,叫红和平;有黄的,叫黄天鹅;有白色的,叫白玫瑰……全都是浓香型的,花朵开得又大又香。下面是美文阅读网小编给大家带来的有关月季花的抒情散文作品,供大家欣赏。

  “秦时明月汉时关”,自秦始皇把各国长城相连,长城就像一条巨龙横亘在中国的北方,东起辽东,西至甘肃临洮,连绵万余里,守卫着华夏腹地,抵御着北方戎狄。一年又一年,戍边的将士用自己的身躯抵挡着寒风,用自己的信念保卫着家国。蒙恬率军出关,北击匈奴,使其退却数百里,大秦得以尽收河套之地,“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何等威风!然而,历史总是令人唏嘘,当蒙恬手中自刎的剑落地,当天空中的将星轰隆坠地,似乎可以听见边关的哭泣,它见证了名将的辉煌,也见证了英雄的落幕。

  关于战友情的情感散文:难忘战友情

  有关月季花的抒情散文作品:父亲的那株月季花

  汉武帝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漠北大战。李广追随大将军卫青出击匈奴,由雁门郡出发,直取漠北王庭。此前,李广已在边关驻守多年,每次匈奴来犯,都无功而返,使匈奴人无法侵入汉地一步。唐人有诗云:“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李广之功,后人尤念之。但这一次,李广没能再回到他的驻地,没能再登上这雄伟的边关。他迷路了,致使汉军作战失利,因不愿受刀笔吏的侮辱,他拔剑自刎,一代名将就此殒命,喋血在这大漠草原之中。终其一生,李广“封侯”的愿望都没有实现,“李广难封”也被后人一直所感叹。而他的一生,也与边关紧紧相连,想必他的魂魄,也会归于塞北吧。

  “十八岁十八岁,我参军到部队,红红的领章映着我开花的年岁,虽然没戴上呀大学校徽,我为我的选择高呼万岁。啊,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也不不会后悔……”每当打开尘封已久的军旅日记,眼前总会浮现出那段火热的军营生活:连队领导的悉心教导、训练场上的流汗流泪、训练间隙的种菜洗衣、节庆假日的弹唱写画、战友之间的情同手足,一幕幕如电影闪过脑海,叫人难忘。

  寒渐增,满眼秋风秋雨,下班途经21区,绿化矮树丛中一抹粉红,几株月季花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如似一种召唤,让我回到村庄老屋——父亲的那株粉红月季花旁······

  边关长城,草原大漠,见证了一个个王朝的兴盛与衰亡。在时光流转千年之后,有一位名将在这里留下了他最后的光辉岁月。杨业,一名继业,宋麟州(今陕西神木北)人,累官云州观察使,判郑州,知代州。既勇且谋,屡建战功,人称“杨无敌”。能与士卒共甘苦,为政简易,深得军民爱戴。雍熙三年(辽圣宗统和四年,986年)正月,宋太宗赵光义为取幽燕,再度北伐契丹。兵分三路,令潘美与杨业率西路军出雁门(今山西代县北),初战连捷,二、三月中,速下寰(今山西马邑)、朔(今山西朔县)、应(今山西应县)、云(今山西大同)等州,进展顺利。五月,因东路军曹彬在岐沟关(今河北涿县西南)溃败,战势逆转。辽圣宗遣大将耶律斜轸迎战西路军,并令名将耶律休哥领炮手相助。宋军在蔚州(今河北蔚县)受阻,形势危机。时杨业北据云、朔数州,奉诏以所部兵护送云、朔、寰、应四州民内迁,为减少伤亡,献避实就虚、声东击西、伺便歼敌之策,被监军王责讥为畏惧避敌、有异志,乃心怀以死报国立志,引兵自石路趋朔州,并安排诸将于陈家谷口设步兵强弩,为左右翼以应援。七月,与契丹劲旅自日中战至日暮,终因力单不支,退至陈家谷口,见无一伏兵接应,大恸,再率帐下兵士力战,身被数十创,士卒殆尽,业犹手刃数十百人,马重伤不能进,在狼牙村为契丹所擒,子延玉及岳州刺使王贵俱战死。杨业不降,疮发拒食,三日即死。后人提及此事,不免一声叹惋。

  日子一天天渐渐地逝去,岁月一年年无声地远去。过去的时光总是美好绚丽的,流逝的年华总是让人难忘的。“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你来自边疆他来自内地,我们都是人民的子弟。战友,战友!这亲切的称呼这崇高的友谊,把我们结成一个钢铁集体,钢铁集体……”这段军旅岁月里,我们这些来自祖国各地、素不相识的年轻人,为了一个共同目标,不约而同地走到了一起,结下了难以忘记的兄弟情谊。

  二三十年前,经济匮乏年月,那年春季,靠手艺吃饭的父亲赶集时买回一株根上带一大块土疙瘩的月季花,找了一个不是花盆的盆栽植,酷爱花草的他视它如宝,几乎每天都要近距离观看,我们四个子女也不曾有过父亲的如此关心垂怜!

  明朝年间,大同仍为北方重镇,京城锁匙,为明朝“九边重镇”之一,而且在大同南部又修建了内长城,大同似乎又恢复了一丝往日的风光。然而,随着封建时代的落幕,边关不再有以往的功能,长城液逐渐被废弃,逐渐成了旅游景点和民族精神的象征。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成了往事,随着历史长河的流逝而渐行渐远。“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的岁月,成为了遥不可及的梦,只能默默吟诵着“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默默走进未知的明天。

  绿色的军营,社会的熔炉。纵然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退伍后,又各奔东西,各务前程。以前的一切烟消云散,但彼此的牵挂,兄弟般的情谊,却越久越浓。这种友谊,不会被时光冲淡和抹去。不会被天涯海角割断和分离,像陈酒一样醇,像手足一样亲。

  爱屋及乌,我也开始关注起这株含苞待放来到我家的宠花,十多天后,两朵粉色的花一前一后绽开,我也开始喜爱它们了,天天观望,它们呢,月月开放,父亲说:“月季月季,一月一次,几乎要开到冬季。”估计是买花的人给父亲说的,因为家里没有养花的书籍,村里也没有谁家养。

  分别后的思念总是那么浓,再相见的期盼总是那么难。重回军营、战友团聚,总会在梦中浮现;青春花季、激情满怀,总会在虚幻中闪现。也许是好梦成真,春日的一天,与同乡战友久别重逢,重温那火热的军旅岁月和浓浓的战友情谊。

  一晃就是几年,父亲在村子北开了个小型加工厂,为了父亲工作方便,不来回奔波,我们居家从村子南头搬到村子北头。冬去春又来,那株月季在老屋天井独自生长。开始创业那段时间,父亲日夜忙碌,满以为父亲淡了那一株月季,谁料一日黄昏,加工厂卧房门前那株月季花娇艳无比,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二十多年了,相见时的那份激动与欣喜,无法掩盖岁月的痕迹。在感慨与激动里,我们开怀畅谈;在回味与感慨中,我们重温军旅。彼此的想念终被久别的重逢所融化,被真情的簇拥所感动。

  呵,没想到几年了,父亲对这株花还是一往情深,喜爱有加!它不惧孤独,恃宠不娇的花性更让我折服,我开始侍候它,有时施粪土,有时浇水,多年后才知道——月季,花中皇后也······

  开心、激动,相逢的喜悦刻画在脸上,悠悠的思念释放在言谈里。彼此的情感仿佛穿透时空,拉回到从军花季。一切的甜美记忆如同美梦,回旋在军营生活。

  再后来,我上班工作,结婚生子,在家的机会少了,父亲的那株月季花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父亲又以怎样的心情又搬回南头家中移植于二门外一片空地上。现在,父亲和母亲也不在老家居住随哥搬进县城,可那株月季,父亲多年最爱,估计现在还在老家顽强依旧。

  一切的变化,在时间的滴哒声里逐渐地隐去。一切的回忆,在梦境的虚幻中周而复始。悠悠的岁月,无情的时光,夺走了青春花季,夺走了军旅岁月。曾经同吃一锅饭,同举一杆旗的战友,如今天各一方、很难相见。但军营时光酿造的浓浓兄弟情感之酒,却依然是那样的浓、那样的醇,一如既往地醉在心田里,沸腾在躯体中。

  想到当年月季花的花枝被羊揪吃时,母亲担心父亲让羊儿受罪就指着羊儿一通说教,羊儿抖抖毛,跺跺蹄,甚至卧倒,嘴里嚼着月季花枝的味道,一副你说你的我吃我的的样子,我就想笑。这一切,都源于父亲的品格性情和对生活的热爱!父亲热爱生活,爱好颇多,可谓琴棋书画且自学而成,琴弦方面育人无数;为人耿直,不阿附世俗,秉承了爷爷的品性风格······

  人生是茫茫岁月里的一个过客,漫漫人生路,沿途风景看多了,对生活的感悟自然深沉了。战友间的那种胜似兄弟的情谊,伴随着自己一颗饱经人生风霜的心浸漫在岁月的长河里,慰籍着彼次一路欢歌。

  现在70多岁的父亲网购水仙、家有绿萝、吊兰等好多花草。

  相见时难别亦难。不舍的心情随着血红的夕阳,把相聚的欢快刻画在春天的画卷里。别了,战友兄弟!这份情谊贯穿生命,穿越时空距离,彼此永远惦记。

  有关月季花的抒情散文作品:母亲与月季花

  如果时间可轮回,如果时空可穿梭,我会倍加珍爱难以割舍的战友情,更加珍惜终生受益的军旅梦。在人生最美丽、最灿烂的绿色军营中,听着军号出发,同一战壕流汗,让自己的军旅岁月不再留下遗憾……

  我并非特别爱花之人,但对月季,却情有独钟。不为别的,只为我的母亲。

  关于战友情的情感散文:难忘战友情

  母亲生前是个爱花的人,种养过很多花。那时在偏远的县城,没有多少名贵品种,拿来栽种的多是平日里常见的海棠、木槿、菊花、芍药,或者是路边的牵牛花、野菊花。不过,养的最多的,却是月季。这大概是因为月季花是多年生植物,生命力强,又好种养,随便插个枝就能活。所以在屋前向阳的墙根下,总会有几簇月季茁壮成长,还有插枝种在花盆里的。

  转廖庆云战友,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如今我们都是垂暮老人,你还好吗?你可能不知道,我始终没有忘记你。

  母亲总是仔细地侍弄这些花。进入冬天时,为防止花冻死,要将大大小小的花盆搬到生着煤火的屋里。种在屋外的大株月季,则用稻草拧成的绳子缠裹起来,给它们穿上一层冬衣以抵御严寒。及至春天来临,去除这层冬衣,经常会发现新长出的嫩芽。除此之外,母亲还会给月季剪枝,好让花株正常生长。浇水,施肥,自不必说。在母亲的精心照顾下,用不了几年,种在屋外的月季就能长到一人高。

  那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我们一起在西藏军区步兵155团服役的时候,我们同在一个班。你是60年的兵。西藏海拔高,虽是夏天,早晚还是很冷的。我们在东马乡生产,全连一百多号人,每天早上的洗脸水,全连排队,每人挑一天的洗脸水,不在正规的上班时间。这看似无关紧要的的任务把我难倒了……

  于是,整个夏天就有盛开的月季花可赏了。花蕾总是在不经意间,一簇簇冒出,过不了多久就会此起彼伏地怒放开来。浅粉的,深红的,或淡雅,或热烈,清晨花瓣垂露,傍晚吐露芬芳。北方冬日里的肃杀,被一扫而光,这些花儿,占据了小院,顷刻间带来无尽的热闹和浓郁的生命气息。即便是我们这些男孩子,也会被这些花儿吸引。在夕阳的余晖中,我们有时会静静地端详这些美艳的花朵;有时候兴起,会数数有多少个花蕾;有时候忍不住会扯下一片红红的花瓣,当颜料玩。有邻居来串门,也定会驻足欣赏,夸赞一番。

  我们住在由巴松错(现在旅游开发才知道这个湖的名字,当时我们是不知道的)流出的一条叫雪巴还是雪卡河,由河水切割出来的台地上很大的一个喇嘛庙里,驻地到河边大概是500多米的陡坡,挑水用的是一对大铁桶,一挑水足足有200来斤,我挑半桶都很难走上陡坡……要挑好第二天全连的洗脸水,对我来说,比登天还难!

  一个爱花的人,一定是爱生活的人,尤其是母亲。小时候,生活清贫,母亲又多病,但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母亲一年一年侍弄着这些花,给物质贫乏的生活,带来了美,同时,也带给了我们一颗发现美、感受美和欣赏美的心。我曾帮着母亲,一瓢一瓢给花浇水,亲眼看到将一小段枝条插到泥土中,便可以再次复制出一棵新花的奇迹,也一次次看到枝头新芽抽出而心生希望。这是美学的启蒙课,其间的欢愉,亲身经历,体味得真切。至今,在春天,每当看到枝头的新绿,在心中依然会产生一种激动,萌生出一种希望。

  我是从西安10号信箱入伍的,那是个兵工厂,当时要上马一个无线电项目,为此职工业余大学开设了无线电专业,开始有七八十人报名,教室都挤不下,自然淘汰,最后只剩下我们七八个学员。六十年代初,国家工业调整,这个项目要下马。我自认为参军会让我继续搞无线电专业,或者进入通讯工程学院学习。真傻得可以!

  母亲爱花,因为花解人意,你给予她辛勤的汗水与精心的呵护,她便回报你美丽与生机。面对着花,母亲总是满眼怜爱,就像在看着她的几个孩子。其实,对于母亲来说,我们几个孩子,何尝不是一株株茁壮成长的花呢?只不过,抚养我们长大,母亲所付出的,远远甚于养几棵花!历经清贫与文革的磨砺,将几个孩子拉扯成人,其艰苦可想而知。孩子们长大了,考上大学了,工作了,就如同她养的花儿开了,朵朵缀满枝头。在母亲眼里,是欣喜,是骄傲,是满足。孩子们好就什么都好了,其它都不要求,这,便是一个母亲的情怀。

  新兵坐闷罐车从西安出发,一路向西,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在快到新疆的半路上不知叫安西还是柳园的小站停下来,让我们每人搬运一件大包裹,足有一百多两百斤。我看其他战友轻松完成了任务,而我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那包重物搬到了目的地。我感顿时到前途的渺茫,不过还自认为,我有特长……

  又一个春天到来了,在妻的照料下,阳台上的月季已经开出一朵花,在阳光下优雅地舒展着美丽,而在枝头,有一丝新芽正在努力地伸展出来。

  下了火车坐汽车,过柴达木来到格尔木,向西翻越昆仑山唐古拉山,进入藏北,再向南来到拉萨,又马不停蹄向东来到林芝地区补到步兵155团,战友都是从农村来的小学生。部队的环境不可能让我继续自学随身带的现在科学院刘盛纲院士编写的无线电技术教材,情绪低落到了最低点……再加上我出生在解放前的高寒山区,无医无药,婴儿死亡率很高,我经常生病,据说有一次父母把我放进撮箕,准备埋了,拿锄头转过来,没有想到我手脚动了动,才没有被处理掉,从死神那里捡回了一条命,先天体质很差,很差!医生对我诊断下的结论是扁平无力胸。十八军的任务到了我们那一代,在西藏主要就是生产、营建、军训,这一切都是以体力做基础。班排连都知道我的体力最差……

  有关月季花的抒情散文作品:冬天里的月季

  高寒地带,繁重的生产营建中,我落下了严重的腰肌劳损,肩膀浮肿,腰杆刺痛不已(直到今天还没有完全好)。下班后,我在那陡坡上挑着半桶水,托着灌铅似的双脚,真是疲惫不堪,我怎么完得成这挑水的任务啊!这个时候战友廖庆云来了,是他,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来了,及时雨啊!有什么比这更珍贵的呢!是他帮助我完成了这挑洗脸水的任务,似乎不是生死救急,微不足道,极为平常,但我终于完成了一个士兵应该完成的任务,要不是他的帮助,我拖到半夜也是绝对完成不了的。这事,真的,我终身难忘。记得廖庆云战友是四川三台县人,文化不高,跟我一样憨厚朴实。大概比我早一年退伍。从此一直未见过面。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或许廖庆云早把我忘了,但我一直没有忘记你,你现在过的好吗!

  我久久地凝视着那些深红色的月季花。

  关于战友情的情感散文:悠悠战友情

  湖南的冬天,竟然有这些小花开放在路边,此时的北国故乡早已大雪漫天,叶落草枯。公路边绿化带里那些月季,叶子掉光了,只有这些月季花仍然在花枝顶端绽放着。在这样阴冷的寒冬里,这几朵花象小小的火炬给灰蒙蒙的天地增加了一些温暖的色调。有的是单独的一朵独自摇曳,有的是并蒂三朵四朵紧密相拥,以她们不屈的姿态傲然绽放在冷风中。我贪婪地凑到一朵花前。哦,一丝淡淡的香味沁入心脾。

  晚秋的一个周末,携妻乘上了北驰的高铁。坐在车内,宽敞舒适的车厢明亮辉煌;凝望窗外,由近至远的风景又快又慢地从眼帘走过。想起这次旅途的目的地,心情受现代文明速度的感染而激动不已……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我的德兄——一位阔别多年的老战友在株洲等着我。

  我拨通了姑妈的电话,告诉姑妈我在这个冬天闻到了花香。

  与德兄很多年没有来往了,是今年才有的互动。春节长假的一天,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显示的是不认识的电话,也不知何故,从不接陌生电话的我,却被神差鬼使的按下接话键。

  姑妈问:“花儿香香的,你也好好的么?”

  “是汉强吗?过年好啊!”对方还未等我回应就直接问道。

  我也好好的么?

  “啊……过年好,你是谁?”好象有些耳熟。

  想到自己的状况,心头不禁泛起一股惆怅。

  “你听听,不记得我啦?”对方似乎有些激动,这时我的脑神经也在发出搜寻的电波努力去核对我曾熟悉的面孔。莫非是他?曾在军营朝夕相处的战友?

  面前就是公司,迄今为止我工作了一个半月的地方。十月下旬,从渤海之滨到洞庭湖畔,迢迢三千里,当我在季节交替之中开始了新的生活之后,才发现面对陌生的环境,改变固有的生活习惯,听完别人的方言仍然呆头呆脑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自尊的失落感常常伴随左右。一个半月过去了,忧郁失眠,体重下降了三公斤,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大不如从前。就在昨天,我向公司领导递交了调岗申请,申请离开生产科暂调后勤。

  “不会是德兄吧?”我不敢肯定地问。

  我把调岗申请递给了生产主管,喉咙哽住说不出一句话,不仅仅因为面对主管我无地自容,更因为我爱着这个有凝聚力的集体。

  “哈哈,算你小子记得我!我就是志德。”这哥们的声音还真宏亮,带过兵的人就不一样。这时我也跟着激动起来了,回话也一声比一声大。在电话里,我们问寒问暖,问这问那,聊了半小时还没聊完。想着过年应酬,我不得不打断话题,向他发出邀请来粤北醉个三天三夜。他说行,但非要我先去株洲,我答应有空一定去。

  此时此刻,我该怎么向姑妈汇报?难道让姑妈知道我是一个逃离战场的士兵?

  在后来的网络沟通中,才知道德兄和我没有了联系之后,几经遭折,几番沉浮,最终10年前在株洲落脚并经营一家餐馆。如今日子随着生意的红火变得比过去滋润多了!去年购置了新房,老婆孩子也都从乡下搬到城里来了。这哥们不简单也不容易,经历了那么多,不得不令我肃然起敬。我想,他有今天的好日子,全仗自己对美好人生的执着追求。

  “亲爱的,是不是最近不顺利?凡事要向好的方面看,你要用心融入环境,体验湖南的人文和公司的企业文化,这些会成为你一生的财富。在南方时间长了你的皮肤也会好起来。”姑妈不仅是我的亲人,更是我的知己,她能轻易感知到我的快乐和苦闷。

  回想当年相处的日子,德兄所倾注的友情总让我久久难以忘怀。上军校前,我们很有缘的同在一个连队一个班,而且他就睡在我的上铺。他是农村兵而我是城镇兵,比我大两岁,在军营里要说起生活自理能力,我怎么都不如他,缝缝补补、洗洗刷刷之类的没有他帮忙不行。每次洗被子,我都得请他帮忙。洗被子通常是先拆洗被套,晾干后再缝上。他缝被子的情形是我最为难忘的,在连队食堂内拼好几张饭桌,先把晾干了的被套先摊开一张,放上被胎均匀压平,接着铺上另一张被套,再将上下两张被套慢慢对折包紧夹在中间的被胎,然后开始缝被。只见他引线穿针,右手拇、食指捏紧针头沿着被套接口处飞针走线地缝纫,最后在被套与被胎中间整齐地缝上两行进行牢固,不大一会的功夫,一张完好的被子就缝好了!他的这门子功夫,以至过了很多年我仍在妻子面前啧啧称赞他的缝纫手艺,要是换着我干起码也得弄个半天才能凑合完事。不过,说起单兵战术技术似乎我要胜他一点。可他偏是个不服输的种,一到休息时间就拉着我陪练。练习射击,三点一线,勾动板机,反反复复;练习投弹,投远非得50米以上,投准非得百发百中,直到手臂练到伸展不开了才罢休;而在练习跨越障碍时,他的每一次冲刺都令我为之一震,象他这样的士兵,还愁打不赢敌人?

  姑妈是个美丽的女人,集美貌和才气于一身。姑妈的童年和少年漫长的十年,都生活在绝望和耻辱之中,作为黑五类子女,不仅没有升学资格,而且受尽了唾骂欺凌。精通三种语言的爷爷被撤职务农,但爷爷爱书如命,那些冒着危险藏起来的书籍伴随着年少的姑妈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一个农村女孩的执着感动了上苍,镇中学出面与教委多次商榷,这个“政审不合格”的学生终于成为一名高中生。两年后适逢文革后恢复高考,姑妈榜上有名,并且成为文革后镇里飞出的第一只金凤凰。

  我们俩虽不是老乡却胜似老乡,平时大家互相照应得十分默契。在部队有句口头禅“当官不当司务长,站岗不站第二岗”中的第二句更是我们士兵体会最深的,意思是说晚上安排站第二岗的兵往往是刚睡着的时候又被叫醒去站岗了,很累,谁都不愿意站第二岗!当轮到我和德兄站一、二岗时,站二岗的则由站一岗的代劳,这种互相照应的行为糊弄了几个月,但到后来还是没能糊弄下去。有时候,星期天我们还悄悄地下馆子,我们特喜欢在冬天吃涮羊肉,便宜新鲜又好味,那劲头别提多过瘾了,感觉真好!当然每次是我作的东,当然他每次应邀都是我最为开心的,有他陪着心里踏实,而我的家境也比他好,没钱花时我还厚着脸皮写信向父母要,说是部队生活很艰苦。

  那年的姑妈只有十五岁。她象这些月季花一样在人生的冬天里绽放。

  当然也有过郁闷的时候,有一次德兄拿着一封信望着天空发呆,眼角挂着一两珠泪花。

  天空落下小雨。月季花在雨水的润泽下更加美丽动人。明明没有绿叶衬托,却也不乏风情万种;明明不是花开时节,却高举红色火焰。春夏秋冬里的每一天对于她们,都成了自己的节日,而不再是季节的庆典。同是一脉相承的血缘,我该用什么样的傲骨来面对生命里的寒冬?

  我问:“怎么啦?家里有事?”

  雨越下越大,我转身向公司走去。回眸再望那些小小的火焰,我真想化作她们的一员,在寒风里裹挟着诗意,舞动着曼妙的身姿,迎接这个冬天即将到来的第一场雪……

  他回过头用手抹了下眼角叹口气说:“家里穷真是没法,得点伤风感冒的病都不行啊!这不我妈头痛发烧好些天了都不愿去医院看看。”

  我抖落了所有的惆怅,发短信给姑妈:花儿香香的,我会好好的!

  “是因为没钱,还是什么?”

  “钱有点,不敢花,怕用了这钱,家里别的事就办不成了。”

  “那怎么办?”

  “没事,我用攒下的津贴寄回去,顺便安慰一下老妈就可以了。”

  “等你的钱回去,那病不就更严重了?再说那丁点钱顶个屁用啊。”

  “不会,她过去不舒服的时候,姐姐帮她刮刮痧,去去风,撑几天就过去了。”

  这哥们口口声声地这样说,我真有点替他担心,说不定当妈的很挂念着儿子呢!劝他回家一趟,可他却固执不回。我只好偷偷地从他的家信中抄下地址,以他的名义寄去几百元钱,算是尽尽孝吧。不到半个月,又是周日,我们请假上街。刚出营门没几步,德兄忽然转身向着我,然后双手搭在我肩膀上,这举动顿时让我莫明其妙,正要说话时他却突然地紧紧拥抱着我,过了好一会他才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好兄弟。”

  我恍然大悟,轻轻地拍拍他的背说:“我也是妈妈的儿子,不用谢,要谢就陪我下馆子。”

  他猛地推开我:“行,这回一定得由我来请!”

  “好!”我开心地答道。这次我们还是吃涮羊肉,加了个麻婆豆腐和回锅肉。嗯,这顿午餐好麻好辣好香好爽!

  时间过得飞快,我们相处一年多后,考上了军校,他去了南京,我去了长沙。

  在军校的日子里,我们两地之间一般是几个月通一次信,你来我往互通有无。还不错,彼此之间增长不少见识,真有点共同促进的感觉。毕业后,他分配到西北,而我则去了中原。他来信说西北和江南完全两个样,干枯的黄土大多没有春天;我去信说黄河水与湘江水无法比,混浊的流水也是一样荒芜。虽然大家对所处的环境感到沮丧,但那种闯一番天地混个人模狗样的雄心还是很强烈的。

  又过了好几年,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是年龄见长,或者是移情别恋,或者是生活的刻意捉弄,我们之间的来信变得越来越少,直至渺无音讯……而我更是变得不思进取,不安心服役的情绪特别明显。经过耐心等待,我如愿以偿,终于解甲归田。离开部队那天,依依惜别那些情同德兄的战友们,踏上人生新旅途。

  在之后的日子里,随着生活的日渐安稳和见好,那种怀旧的心情应运而生。不知何故,心中特别渴求曾有的纯朴友情,对德兄的思念却尤为强烈,无奈的是我们很久没有了彼此的信息。这种对战友的思念不仅仅是怀旧,更多的是对他的幸福人生的牵挂,这种思念的滋生,让我领悟出做人的价值:思念无限,友情无价。作为战友,我所思也一定如同德兄所想,因为那时候我们不只是彼此信赖,而且还体现出感情的寄托和无私的帮助。好就好在,缘分永远不会薄待有情有义的人生,幸福时光总会留给那些还能记住过去的有情有义的人。如今能与德兄重逢,更让我感受到他对友情的珍惜和执着,否则我们会错过在这个迷人的季节里相聚。

  “想什么呢?别发呆了,快到了。”坐在身边的妻子提醒一路不吱声的我。是啊,发什么呆?这么快就要到了?你信不信?看着车上骚动的乘客,我信了,真的快到株洲站了。

  虽然已近冬天,车窗外远处随风摇晃的小树也似乎在提醒我要注意御寒。那棵小树也真是多虑了!老战友珍藏多年的陈酿在等着我,那甘醇、浓烈、馨香的酒啊,很快就会在我们的身上流淌,那颗怀念战友的心将被慢慢点燃。是呀,经过了近20年,友情已经回归,战友终于重逢,幸福时刻就要到了,这时候株洲怎么会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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